小鬼

不定期抽风

【瀚诺】<自由落体> CH.33

*《缘来幸福》何瀚 x 《栀子花开》许诺

*海报感谢my夜 @白夜  


Chapter.33

 

那晚最后,许诺鬼使神差地回到何瀚身边乖乖躺下。背后的人有所察觉似的,伸长手臂环住了他,头埋进他的后颈,结实的臂腕收紧得仿佛不会再放开一般。

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相拥而眠,直到翌日清晨。

早上醒来的时候何瀚已坐在床边,手边有一碗热粥,而他的目光锁定在许诺身上,未曾移开过的样子。

许诺有点别扭,昨夜何瀚醉后的告白以及照片的事让他耿耿于怀,他用手肘撑起身子,却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能迎着对方专注的视线沉默不语。

“去洗漱吧。”

何瀚握着他的手腕拿至身前,然后用钥匙打开了枷锁。

许诺愣了下,因为以往这种事都是何瀚帮他完成的,轮不到自己亲力亲为。如此轻易地获得自由,许诺倍感惊喜。但他谨慎地不表现出来,因为知道从昨天开始,何瀚就有些不太对劲。

他担心流于表面的情绪会刺激到对方,而何瀚反常的举动似乎也等待着许诺的回应。两个人像是在试探彼此,谁都不敢向前迈出太大一步。

许诺揉了揉腕部,然后披着何瀚递过来的外套跑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。

出来时粥已经凉了,何瀚正准备端出去给女佣加热。

“不用麻烦了,”许诺上前拦住他,头发还湿着,“凉的就行。”

何瀚看着他,考虑片刻后迟缓地点点头。接着走向床边的椅子,但身后半开着的房门却没被带上。

许诺在意地瞥了眼虚掩的门扉。从解开手铐起,何瀚就留给他太多破绽,多到让他有种错觉可以随时走人。

可还是没有轻举妄动。而这种温吞的犹豫究竟出自不敢还是不忍,许诺竟一时无法分辨。

 

他跟在何瀚后面走回去,屁股刚挨到床沿,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句轻声的疑问:“要自己喝吗?”

许诺知道何瀚是问他关于那碗凉粥的处置方法,便停下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,抬头看他:“啊,好。”

他略显笨拙地应了声,接过何瀚手里的瓷碗和调羹,埋头喝起粥来。

其实粥没想象得那么凉,底下还有残存的热度,完全没必要拿去回温。就好像何瀚也没必要那么细致入微地介怀他的感受。

在许诺喝粥的过程中,何瀚拾起那条挂在他脖子上的半干毛巾,单膝跪进床垫,面朝向他,继续未竟的擦拭工作。他的力道很轻,擦得非常仔细,许诺感觉自己是被隔着毛巾摸头,而不是被伺候着擦干头发。

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倾洒进屋里,拉长了地上两人的影子。

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,呼吸却很轻。小心翼翼得像是怕被一次稍重的吐息,打破眼前安静的格局。

 

很久以后,许诺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干净得只剩一根勺子。

他问何瀚能不能去漱个口,对方平静地默许。

于是从男人手里抽走毛巾,齐整地挂在浴室晾衣架上,草草漱完口,又捧着冷水抹了把脸。

他看着镜中被水打湿的、有些狼狈的面庞,终于下定一个决心。

他们现在的处境是没有结果的,总要做个了断——待会儿出去就跟何瀚摊牌,不能再优柔寡断了。

 

但这个念头却被刚出浴室就迎面落下的深吻打断了。

何瀚用力抱紧他,狂乱地跟他接吻,力气大到让许诺呼吸困难。他把许诺压在冰冷的墙壁上,将他抱起离地,架着一只腿放在腰侧,好让下体的火热能跟他的胯间贴合。他一边吻着,一边抚摸许诺的背脊、臀部、大腿……闭眼投入的模样仿佛是把这一刻当成最后的亲热。

“何、何瀚,你等一下,”许诺努力向后抻着脖子,勉强跟他分开稍许,破碎的声音断续地传来,“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
“我想要你。”

何瀚目光炙热地凝视他。那道眸光似乎带有温度,许诺被盯得心乱如麻。

“许诺,”何瀚垂首贴近他的唇,进攻凶猛的下身稍作停顿,“我想要你。”

许诺没再说话。

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太无助,又掺杂太多请求。如同沙漠上徒步行走的饥渴旅人,终于在濒死之际遇见一滩绿洲。

他心软地放弃抵抗,闭上双眼回应了何瀚的吻。

 



>>一段很重要的肉<<

 



事后何瀚拿了套衣服给他穿,看似云淡风轻地说:“今天海岛乐园有嘉年华,我带你出去转转吧。”

许诺把手臂伸进袖子里,故作轻松地打趣道:“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?”

何瀚沉默片刻,酝酿着情绪紧声问:“你不想去?”

许诺系扣子的动作停了停,好像在思忖着什么。良久才继续扣下去,抬起头说:“想去的。”

 

下午何瀚独自载着许诺来到海岛乐园。

正值嘉年华的游乐场热闹非凡,从入园开始,沿路都是玩杂耍的小丑,或身穿玩偶服卖糖果和气球的小贩。小孩子被大人牵着蹦蹦跳跳,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手挽手有说有笑,当中也不乏成双成对的恩爱情侣。因此并肩而行的何瀚和许诺,显得有点格格不入。

两个大男人,一个风度翩翩事业有成,一个青春阳光稍显青涩,虽然走在一起却几乎没有交流,也不知道究竟认不认识,让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商贩困扰得不清楚该不该上前推销。

“有想玩的吗?”何瀚瞥见前方大排长龙的队伍,不经意地问,“过山车?”

“不要不要,”许诺匆匆摆手,“我恐高的。”

何瀚浅浅一笑:“都多大人了,总得克服下心理障碍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许诺皱着鼻子,不愿表现出胆怯,只好打着马虎眼说,“队伍太长了,得排好久,不然先去鬼屋吧!”

说罢赶紧拉着何瀚的手往反方向走,来到人流量相对较少的鬼屋。

不过许诺高估了鬼屋的刺激程度,除了最后一个转角突然倒吊下来的长舌妇,吓得他差点跳到何瀚身上,其余都假得无法直视。

可出来后何瀚还是揪准这一点不放。

“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小。”

“纯属意外好吗?那种雕虫小技怎么可能吓到我。”

“又恐高又怕鬼,”何瀚忍俊不禁地轻笑一下,抽出口袋里的手揉揉许诺的头,“你果然还是个小屁孩。”

许诺不满地拍飞那只手。他都二十二了还被当成小孩,任谁也不会开心。

于是鼓着腮帮子堵着气说:“这些都太小儿科了好吗?有本事玩蹦极。”

本是句气话,想着游乐园哪来的高空蹦极,结果转了没多久真被何瀚发现一个四五十米高的人造蹦极塔。

他幸灾乐祸地问:“去吗?”

许诺一不做二不休,逞强道:“去就去。”

然后两人排在队尾等候。

只是队伍太长天气又晒,等到一半时,许诺忽然对他说:“我有点渴,想去买饮料。”

何瀚愣了愣,没想到分离的时刻到得这么快。也是,这种毫无意义的粉饰太平,许诺早该腻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要喝点什么吗?”

何瀚心想他这一去大概就不会回来了,但害怕自己不舍的情绪会做出傻事,便转过头不再看他,“随便吧。” 

许诺的身影淹没在人潮汹涌里。等他想通打算最后再看一眼,已经找不到他的踪迹了。


何瀚没有离开队伍,仍旧随之缓缓前行。他想把这场没能和许诺一起完成的蹦极当作纪念,也许很久以后,这份失重感会和心里的失落一样沉入谷底。

然而快排到他的时候,一份冰凉的触感拉回了低落的情绪。

气喘吁吁的许诺拿着罐冰可乐,塞进何瀚手里。

“呼……小卖部人也太多了,还好赶上了。”

何瀚盯着手上的可乐,一时震惊得无法言语。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怀疑眼前的许诺的真实性。

许诺有些好笑地揶揄道:“你干嘛啊?渴得不会说话了?”

“没有。”何瀚摇摇头,拉开易拉罐的瓶口,“谢谢。”

 

登顶蹦极台时,许诺紧张得嘴唇发白,等工作人员替他们穿好护具系好绳索,他偷偷瞄了眼脚底一望无际的深渊,后悔自己爱面子的逞能。

这感觉于他来说跟上刑场无异。

“不用这么害怕。”

何瀚微笑着牵起他的手,“我与你同在。”

话音刚落,他就被何瀚带着往前倾身,直直掉下了高台。

全程他都闭紧双眼,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,强烈的失重感侵袭全身,难受得四肢皆在颤抖。

他牢牢抓紧何瀚的手,仿佛是唯一的依靠。

在这场义无反顾的自由落体运动里,从初始的安逸到最后的坠落,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。

 

跳完后许诺彻底腿软,急赤白脸地扬言此生要跟蹦极划清界限,何瀚像安抚小孩般拍拍后背给他顺气,只笑着说下次不会再逼他了。

“你以后也都不准逼我了。”

许诺手撑在膝盖上,弓着腰喘气道。

何瀚敛起眉宇间的笑意,拍抚的手顿了顿,转而揽住他的肩膀,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

临走前看到了入夜后的嘉年华游行,璀璨夺目的游行车队将天空照得灯火通明,喧嚣欢乐的音乐徜徉在人流密集的街道上。在所有人都跟随车队前进的时候,何瀚却和许诺朝反方向的出口走去。

到门口时,何瀚停下步伐:“我去把车开过来。”

许诺颔首,身后是五光十色的摩天轮和亮如白昼的星空: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
何瀚往车库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回头一次:“小诺……对不起。”

没来得及答复,他已经转身了。

 

许诺看着夜幕下何瀚渐行渐远的背影,突然觉得大概是最后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色,所以驻足的时间长了些,视线也被浮出的泪水浸漫得朦胧。

他知道分别迟早要到来,只是被自己的心软拖到了现在。

他们总该分开一段时间,结束之前混乱不堪的关系。

 

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直到目送何瀚消失在目光所及的最远处,才毅然决然地转了身,穿过人群与车流,踏上回程的路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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嘛……分开是为了更好地在一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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